李长夜从身后环住她,为她系上衣带。
“你离京快半年了——”钟迟迟道,“看来长安已经乱了。”
李长夜笑了一声,道:“我在不在,皇帝是不是我,长安都会乱,从来没有一个皇帝在位的时候能做到真正的内外归心。”
“可你不在,乱子就会闹大。”
“闹大闹小都一样——”李长夜抚了抚她的前襟,“这世上想做皇帝的人数不胜数,不是正在造反,也是在准备造反,没什么区别。”
“你在不在,难道也没有区别?”钟迟迟转头看他,“你将朝政交给宰相和荆王,倘若荆王反了呢?倘若这些人就是荆王派来的呢?”
李长夜弯眸一笑,搂着她怀里一靠,道:“那也没什么,当年朕夺位的时候,先帝还不是在宫里坐着?能不能做皇帝,并不在于你是不是在长安、在皇宫——”
他环住她的身子,接手了缰绳继续驾着车往东北方向赶路。
“这天下是皇帝的,却也不是皇帝的——”他悠然望着前方,含笑徐徐道来,“如晋、周,都是王、谢、袁、萧四族为辅,根基在河南;我朝起于陇西,立国后,重用的是五姓七望,哪怕袁氏满门忠烈,太祖也只是嘉奖,没有再扶持袁氏族人。”
“愍帝以嫡太子的身份登基,立窦氏为后,倚仗的是窦氏、元氏、长孙、独孤这些随着太祖打天下的军功之臣,至于后来为迟妃意图废后,便是惹恼了这些人。”
“愍帝之死,迟妃只是一个借口;那些开国之臣功高盖主,太祖在时,还能压得住,愍帝性情优柔,根基不稳就急于摆脱钳制,才会遭到
第384章 请君入瓮(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