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暮低头看了一眼,嗓音微冷:“贺娘子是良籍!”
元七娘瑟缩了一下,语气又弱了几分:“现在、现在不是了……她现在是我的侍女……”
李长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压良为贱的事,本王会请元侍郎到京兆府好好解释的!”
说罢,抱着贺秋娘,绕过元七娘大步离开。
钟迟迟松开枝叶,靠着树干坐了下来,耳边传来紧赶而来的脚步声和柳静姝的轻声询问。
“他说要告我……”元七娘的声音破碎而无助,听得人怅然若失。
钟迟迟缓缓地出了一口气,闭上眼,莫名觉得疲惫。
在出来找元七娘之前,她让李幼瑾派人悄悄去给李长暮送信,只说贺秋娘有难,将他引来这个方向。
李长暮每日随身佩戴着贺秋娘送的香囊,他应该是会来的。
只是没料到他看到受伤的贺秋娘时,会有那样冰冷的怒气,瞧把人家元七娘伤心的……
那样的怒气……那样的怒气……
那样的怒气,她也不是没见过,比如那次在王府怒斥李长夜时,比如从承恩公府的柴房找到她时……
元七娘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听得她也有些心酸。
她忽然想起模糊的幼年记忆里,第一次有人对她露出笑容,怯弱却温暖;
想起他沉默地陪她跪在杨月眠房前,三天三夜,直至晕厥;
想起他一字一句教她说话,日复一日,不厌其烦;
想起他每日来常乐坊看她,饮食起居,无不过问;
第180章 意兴阑珊(六更)(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