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六月里喝酸梅汤爽的啊。我现在唯一的理想就是有一堆火。如果这时有一个燃着旺旺的火堆,那暖融融的感觉就是天堂了。”
老炮从睡袋里爬出来,但很快又钻回到睡袋里。老炮是显然没有想到,山里的夜晚会是如此的寒冷。
我说,“实在不行,就点一个气罐来取暖吧?”
在丽江时,我和老炮从考察组一人拿了一个气罐,但我的背包里东西太多,两个气罐都放在了老炮的背包中。
听了我这话,老炮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说,“要是把气罐的气用完了,那以后烧水做饭什么的怎么办?”
李礼理说,“如果现在人冻死了,留着气罐的气给谁烧水做饭去?死人也需要用气罐的气烧水做饭吗?”
我觉得李礼理说的也有道理。我说,“要不这样吧,咱们兄弟也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两人现在不如换一下睡袋,各自体会一下对方此刻的滋味,也就不用纠结什么气罐的问题了。”
李礼理说,“这办法好,公平!”说着就伸手要把老炮从睡袋里拽出来。
老炮死活不干,说,“饶了我吧,大不了我同意把气罐拿给你就是。”
见拗不过我和李礼理,老炮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咬牙从包里拿出一个气罐,连同炉头和防风罩,一齐扔给了李礼理。我们三人都坐起来,在帐篷中间腾出一小块空地,李礼理在气罐上装上炉头和防风罩,点着了火。一团蓝幽幽的火焰在帐篷内燃烧起来,不久后,我们三个人便渐渐地感到寒冷被阻挡在帐篷之外,里面的热气也在慢慢地升起。
第三章:山里有山:十四、夜半歌声(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