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经常会做一个梦,梦里不断的闪过零零碎碎的片段,像细长的绳子勒住脖子,虽然感觉很细,却是钻心的痛.
穷人家的孩子就像个标签牢牢地贴在背后.从小学开始就穿着被裁短的放大码裤子,哪怕妈妈的手特别巧,也无法改变裤子是别人曾经穿过的校服的事实.那种自卑感不停地缠绕自己甩也甩掉。
“顾恒,帮我去倒杯水.”
“顾恒,帮我抄作业.”
“顾恒帮我请假.”
“顾恒帮我…”
即便每个都好性子的帮忙,却仍旧是……
你们班那个老实人今天帮不帮忙抄作业?
当然抄啊,不抄我揍他呀,傻小子一个。
他们家挺穷的哦。
是哇,你看他那破破烂烂的一身衣服,连个性子都那么窝囊。
听说他爸就是个修自行车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窝囊废。
是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到身上一样,每次握紧的拳头最后还是慢慢地又展开了,那时候的顾恒不知道,这些都被一个刚刚转来的转校生一点一点地看在眼里。
远远的地方,风吹过男孩白色衬衫呼啦啦地像鸽子扑闪着翅膀从袖口裤管钻出去,在意的眼神轻轻地掠过低着头的男孩渐渐走远。
第一次见到杨瑾遥是夏末,知了仍旧不知疲倦的在书上鸣叫,在那个阳光遮边半个教室的正午,杨瑾遥出现在了门口。
这个一脸淡漠的男孩在逆光处,向老师指着顾恒旁边的位子说:“就坐这儿了。”
chapter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