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是听错了。
顾北没有想过是因为这个,所以之前纪明宇消失了一段日子没去找恒言,是因为要治疗是么……
“于洋把肾捐给了他。”纪宁豪说这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医生开的病历单,“明宇是我把他从小养到大的,我撑着那个家,我答应我爸我妈要好好保护他的,可他需要肾的时候,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面临死的危险帮不了他。”
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此刻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活像受伤的小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家族遗传病,我爸之前就得这病死的。”纪宁豪手有些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病历单上医生那潦草的笔迹轻声说道,“我怕死,我还有一个儿子,我都没有好好尽一个父亲的职责,还有邹夕,我对不起她,连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给她,我还不能死。”
生老病死,在医院里工作的人早已看的透透了。
人不知道生命是多么珍贵,而只有得知自己即将失去这么珍贵的东西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了:啊,原来这东西这么重要啊。
可很多时候,等意识到了,已经晚了。
顾北看着这个被现实打的体无完肤的男人问道:“你告诉邹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