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修染攀上回旋楼梯的最后一层台阶,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塔顶长方形的中庭时,背对着他站在中庭尽头的光·茯苓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不过修染能确定,她一定知道他来了。因此,他以符合六十岁老人的姿态向着中庭正中、他办公室的大门处缓步前进。他肩膀下垂,胸部勾缩,腰部略微弓起,但双眼却眨也不眨地望向悬窗的方向。
初秋金色的阳光斜斜的照进宽大的悬窗,将茯苓的影子拉长、投射在青石地面上。有两只强壮的天落鸟正在悬窗前的那片天空中展翅追逐,茯苓带着兜帽的头并没有随同鸟儿移动。有微风穿过窗子吹进中庭,兜帽轻轻鼓动,斗篷的边缘也微微晃动。突然,那斗篷下摆旋转出一条弧线,茯苓已经抓起窗边的巨剑,转身大步向修染走来。
修染庆幸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因此他缓慢的步伐和略微佝偻的身姿都没有丝毫改变。他更庆幸自己之前小小的肆意妄为平息了怒火,换来了此刻清晰的头脑。否则,他一定会因茯苓带武器来见他以及刚才那杀气腾腾的转身而将她归类到死敌的名单之中。
现在,他冷静的观察力如期发挥了作用,他注意到更多关键的细节:鲸牙波纹巨剑以灰色的斜纹厚布紧紧包缠,想要随时拔剑是不可能的。茯苓左手中指上的变彩蛋白石权戒被她转了个个儿,现在只能看见银色的戒环,看不到七彩宝石戒面。她是以私人身份来访,并不打算在金乌院引起骚动。她向着修染大步前进,虽然那动作带有巨大的压迫感,但修染判断她是在刻意虚张声势。行为可以伪装,眼睛不会撒谎。随着两人间距离的缩短,修染看出茯苓双眼中流动的是不明就里的猜忌而不是
第八章 问君意如何 (1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