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中年人骂道,“开湖”是指松湖的冰面开化,渔民又能下湖打渔了,但在“采冰人”的嘴里,这是忌讳——冰化了,湖上的人怎么办?
大个子不服气,招呼身后的年轻人,“成,你们干你们的,俺们干俺们的,反正谁多挣少挣,自己受着。”
一众年轻人甩开膀子开工,电锯、微吊、铲车都用上了,不多时,已弄上了十几块儿一米见方的大冰坨。
老雪头儿才只切好半块儿,皮帽子下的额头已见了汗,中年人递上一根大前门,“雪头儿,歇会儿吧,让那些兔崽子们干,放心,有他们吃的,就少不了您那一口儿!”
老头儿靠在冰块儿上,咧嘴苦笑,“老喽,真老喽。”猛吸一口烟,年轻人采下的那些冰块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辉芒四射,有些刺眼。
咔嚓!
一声细微的响动让老雪头儿脸色大变,他腾地站起来,朝年轻人大喊,“停!快停下!”
巨大的电锯声盖住了他的呼喊,直到老头儿冲上去,大个子才停下手,“又咋地?”
“今天不能再干了,‘老湖王’刚打了鼾子。”
“迷信吧,你就。”大个子不以为然,“‘老湖王’睡得毛楞,天天打鼾子,那咱们就都得喝西北风去。”
“想干也行,得换个地生儿!”老头儿的鬓角上的汗哗哗往下淌。
“还换啥呀?这地生儿的冰子亮,里子透,十米二十米都没冻进一根水草,这不就是‘老湖王’见咱们辛苦,白送的么?!”大个子说得也没错,收冰的最在意冰坨的质量,其中没有杂物、没有气泡,当然能给个好价
第1章 死人脸(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