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也是一招后手,若卫城的当局者冥顽不灵,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而代之。这么说来,这位请客难大人运气着实不错。
估摸着时间,崖香应该能在传晚膳前回来,陆茯苓便径自换了身便装,窝在方榻上拿了本书漫不经心地翻着。屋子里烧着地龙,蒸腾的热气烧的人愈发困倦起来。没一会,陆茯苓就歪头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幼年的三顺山,师父欲言又止的表情,进宫后的碎片,范蓁的眼泪,还有不断变换的小皇帝的脸,飞快地交织纠缠,又迸裂化作星星点点的光斑,混乱得很。最后是小皇帝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她,她的心酸软得想哭,可就是醒不过来。直到崖香的声音朦朦胧胧地出现在耳边,“姑娘?姑娘?”
从梦中惊醒,陆茯苓像一个差点溺水的一般急促地换气,死死地抓着崖香的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茯苓,看着我!别怕……别怕……”这样的陆茯苓,仿佛回到了幼年时。身子虚弱,梦魇缠身,每每午夜惊醒都是这样抓着崖香的手。崖香也只不过比她虚长了三岁,心智未开,只能反反复复地嘟囔着别怕。
这样的状态并没有延续很久,陆茯苓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崖香见她差不多恢复了,才开口说正事:“姑娘,北齐使臣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