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又灌下几口,酒顺着他的下巴洒的全身都是,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模样颇为凄苦,“我从未怪过母亲。可母亲,我自幼你便教我忠君爱国,又教了我兵法谋略,可你告诉我……”他向前走了几步,踉跄间,蒋夫人想要将他扶起。他又一甩身子,陡然拔高声音:“我是越人还是曜人?我该忠哪个君?又该护哪个国!”
蒋夫人颓然的看向他,“鲲儿,娘……也有自己的难处。早在太祖皇帝登基便命世家望门的嫡长女必入凤曌阁,张家乃越国开国老臣,若我不去,张家必定因我失了满门荣耀,这些年来,我虽为不满嫁与你父亲,可也从未慢待与他。”
蒋鲲摇摇头,看向蒋夫人,蒋夫人脸上已满是泪水,他从未见过母亲哭泣的模样,只以为她是铁娘子,却不知她也有无助的一面。
“鲲儿,你自幼在我膝下长大,怎会知日日心惊胆颤的感觉?当年我入凤曌阁,亲眼见一阁中女子,只因恋上了阁中安排给她的相公,不肯为阁中窃取消息,便全家都被削了官职,父母兄长被密谋杀害。你可知我日日担惊受怕,就怕万一哪日我走错半步,都会将张家逼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蒋鲲听着蒋夫人的话,虽然只是只字片语,但仍依稀可以猜测到凤曌阁究竟是怎样的残酷。蒋夫人顿了顿,将脸上的眼泪擦了干净,看向蒋鲲,“母亲不盼你能原谅我,只想着,若有朝一日,蒋家真的蒙难,你可以随你舅舅去越国……”
蒋鲲本想说什么,闻言至此,直接挥袖向门口走去,可他远远听见蒋夫人的叹息声,又止住脚步。“你若想做什么去做便是,你本就不是我曜国中人,我没什么可指摘的。”
第六章(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