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她本就一身缟素,此时扶着丫鬟弱柳扶风般的起身更添了几分婀娜,她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发髻,用帕子擦了擦泪水,向陈帛展俯了俯身,声音哑哑的说:“先夫的公文都在书房,请大人随我来。”
陈帛展随项夫人走进书房,项左的书桌上仍然散乱的铺陈着一些尚未处理的书信和公文。“事出突然,今夜老爷本打算陪我看完花灯便处理公文的,可……哪知道……”项夫人话还未说完,又低低的哭出声来。
“夫人可否将当时的情景再同下官说一次?”
“当时我们在锦香阁刚用过晚膳,出了大门便听到皮影戏开锣,若非我当时拉着他非要看戏,他也不至于被人……那时皮影戏的附近围了许多人,他护着我,我……我看不到究竟是谁下了毒手……”
“夫人可知项大人究竟得罪了何人?”陈帛展边拿起桌上的文书边随口问道。
“老爷向来都有几分木讷,平日里也只跟一些同僚来往,甚少出门。要说得罪了谁……”项夫人顿了顿,目光渐渐变得深远,“近日为筹措军饷,老爷倒是经常和一些商人有些往来……”
陈帛展闻言点了点头,“夫人节哀,下官定会尽力彻查大人的死因,还大人一个公道。”
项夫人闻言随即跪倒在地上,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请大人一定要还我家老爷一个公道,我与老爷成婚三年,老爷向来宠我疼我,若非,若非怀了老爷的骨肉,我便也随他去了……请大人一定要为民妇做主,早日将那凶手捉拿归案!”说罢项夫人竟狠狠地向陈帛展磕了几个响头,陈帛展见此,赶紧虚扶一把。
第一章(2)(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