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牛是不会出现在这么外围的地方的。而它如今出现在这里，无非有两种可能，第一，迷了路，第二，丛林深处有什么东西迫使它迁移。
结合白天遇到的那只恐豹，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丛林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郑果顺着溪流方向看去。
月光虽然皎洁，但亮度跟白天还是没法比的，十几米开外就看不大清楚了，一片模糊。
这时，重齿牛喝饱了水，仰起头，悠扬地哼了一声。然后慢慢转过身，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帐篷上。
郑果和它四目相对。
偏偏这时，月亮完全隐入云层之后，月光消失，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很不公平，重齿牛的眼睛有夜视功能，郑果只有轻度近视。
簌簌簌，嗒嗒。
黑暗中，周围的声音似乎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细微的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它开始动了，从容不迫地迈动步伐。在流水声的干涉下，郑果一时不能确定它是朝自己靠近还是远离。
郑果左手握着骨刀，右手缓缓抽出匕首，利用气功屏住呼吸，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反正也看不见，干脆就闭上眼睛，侧着耳朵仔细倾听。
幸好，脚步声渐远，很快就被湍急的水流声所掩盖。
这就是在水源旁边休息的坏处，天知道还会有什么野兽来喝水。这个小插曲让他睡意全无，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通过睡眠来恢复体力。
于是郑果重新躺下，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