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身边的人吗,起先倒还能对本王有几分真心,没想到一涉及权利,本王对她的情意,就变得如此不值一提。”
细想来,我对母亲,还真没有多少情感,我的难过,只是建立在自己得知真相时的悲哀,她甚至都连抱,都没有抱过我。
我曾以为,这是由于她需要保持行不露足,笑不露齿的皇家仪态所决定的,就像父皇进宫拜见韦祖母的时候,大多数只能隔着帘子,远远地问一下安,再无其他,直到听了父皇对我说的话,我才发觉这其中的异样,到底不是亲生的孩子,又怎能当成自己的心肝。
父皇怅然道:“寒漪,我所做的一切,自然是为了你啊,为父可以有很多个女人,但女儿,却只有你这么一个……”
我想,如果没有后来,金兀术的“搜山检海捉赵构”,我的弟弟赵旉,就不会在逃跑的途中,因受到炮火的惊吓,而于睡梦中死在了父皇的怀里,那样,父皇对我的爱,还不至于如日后那般日益偏着。
在海上漂泊的那三个月里,父皇无数次神志不清地抓着我的肩膀,喊着弟弟赵旉的名字,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任他拔下我的钗饰,将我的头发,绾成了男子的束发,那时的我还没有告诉他,自己刚刚听到了嫡母邢氏,惨死于金国的噩耗,那个他此生最心爱的女人,也已离他而去,从今往后,他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亲人了。
多年以后,我在金国的某个夜里,一个人对着蜡烛,默默回忆着父皇,突然想起了当年的那个场景,父皇看着那群跪在殿上,劝谏他收养继子作为太子的谏官们,冷冷呵道:“你们哪个敢说朕后继无人,我儿寒漪,可承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