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深夜寂静,银白的月光洒满天地,林家上下,没有一点人声。
俯首望着,金顶之下,羽仙花开满遍野,在月色中,像是落了一层的雪。
这是他答应顾绯然的,要带他回长营,登金顶,看羽仙花,明明再寻常不过的事,却阴错阳差,始终都没有做到。
他望了许久,最终,喃喃地道:“绯然,长营的羽仙花又开了……”
顾绯然却没有回音,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风露立宵,银汉望遥。
从此以后,没有人关心他开不开心,难不难过,没有人再逗着他笑,缠着他闹,也没有人再值得让他说出那句‘无聊’。
顾绯然的死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愿意相信。
在长营的山下,建了一处酒馆,那家酒馆,从不开张营业,连老板和做事的伙计都没有,建在那里,只为收藏来自各地的美酒,那些酒,各式各样,每种一坛,仿佛收集它们的人,刻意要将这世间的酒,全都收集一遍似的。
每年七夕佳节,那个人生辰的时候,林素闻都会下山,坐在酒馆门口,听着山下城镇庆祝的欢闹声,一个人,一壶酒,在等待着什么。
雪衣染霜华,相思催白发,他等了一生,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