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信你。
……
迄今我才懂得,原来所谓修道,要承受的诸般苦难,并非仅日夜苦练,十年寒光磨剑。下山执行任务,几番周旋生死边缘。这一切都难敌一身的伤,不是敌人所给,俱拜同门所赐,来的痛彻铭心。
力已尽,我不得不停下来,倚靠石墙,缓缓俯身,少假歇息。
适才已然散去的弟子,此刻忙碌着做活,不时经过,亦有三两结伴远远观望的,指点着窃窃私语着什么。
我恢复了些许气力,便起身再次缓慢前行,无人问津,亦无人上前,周遭一圈围观,一如在后堂受刑时所见那般无谓而漠然。
深吸一口气,凝目抬头。
即便是身处这蓬莱孤僻一隅的善后堂,仍不碍尽览丈把门墙外,远处逐渐落尽的霞光。
已然渐褪明亮的天际,灰黄,鸦青,黛蓝,层层渡晕开去,将落日噬尽,徒留起伏的叠嶂山峦,仍残存着些许瑰丽的余晖,笼罩在迷蒙烟雾间。
这万丈日光生于蓬莱,亦落于蓬莱。
若换是我……又将如何?
不知回去以后,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多久,其间青儿似乎来过一次,在我朦胧之际,喂了两口汤水,又上了些许草药,嘱咐了些什么,全然没有记住。
这一觉当真漫长,仿佛度了半生,大梦一场洗尽所有乏困,又如饮陈年老酒般,醉意酩酊间,什么也忘却,什么也不愁。
有融融暖意,覆于面上。睡意逐渐褪去,意识清明起来。
眯起双目,暖阳透过窗棂折射进来,清晰的光束间,漂浮着上下浮沉的
第七十三章 怀璧其罪(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