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就分外黑,黑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样的阮玉半低着头,在春分的搀扶下,移步上前,端端福礼:“给老爷请安,给太太请安。”
又微转了身子,行同辈礼:“大爷,大奶奶……”
姜氏疾步上前,一把捉住她的手:“哎呦,弟妹,这大冷的天,你怎么不多穿点?”
金玦焱忽然想问,那只手冷吗?而直到此刻,他方才发现,自己的呼吸自打她进门的那一刻便好像停止了,于是松了扶手,轻轻的吐了口气。
阮玉没有答话,只微微一笑。
姜氏便继续聒噪:“药还在吃吗?若是觉得不好,咱们就换个大夫。现在的大夫多是挂羊头卖狗肉,可千万不能让他把弟妹的病耽误了……”
阮玉又是一笑。
金玦焱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然而来不及细想,卢氏便淡淡的来了句:“既是来了,就找个地方坐下,这样不当不正的站在这,你不嫌累,我还嫌挡光呢。”
此话可谓极其不客气,不过想来卢氏对阮玉如今的低眉顺眼很是满意,所以也只说了这一句,就拉了跑过身边的金宝娇说话,瞅也不瞅阮玉一眼。
阮玉丝毫不恼,不管卢氏看不看得见,照样端端一礼,然后走到金玦焱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