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地走近了两步。
伏晏挑挑眉:“坐。”
她就安安静静地在素日的位置坐好。
方坐下她就懊悔起来:才两句话,局势就完全由伏晏捏在掌心,她未免显得太被动了。
伏晏在几案后头落座,十指于面前交错,默然地看向猗苏。她眼神闪了闪,却还是忍不住顺着无形的牵引回望过去,于是这对视便成了沉默的凝睇。
两人好像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小心翼翼的疑惑。
“为什么?”伏晏默然开口,沉缓的每个字后头都好似压抑了更深的情绪。
猗苏被他突兀地三个字一呛,嚅嗫了片刻低声道:“这是我想问的才对。”
伏晏微微拧起眉头,声调不改地再次发问:“为什么要辞职?”
“为什么之前不肯见我?”猗苏干脆也将问题直接抛过去。
伏晏闻言,将手指互扣得愈发紧了些,近乎是哑声道:“因为我是伏晏。”他见猗苏怔忡地看着他,以一种几近自我厌弃的调子轻轻笑了:“你之前说得没错,我的确是个胆小鬼。我并无自信断言,你喜欢的真的是我。”
这和猗苏此前的揣测似乎相近,却又有着极大的不同:伏晏将此前一直高高在上的自尊舍弃,坦诚地将他这一刻的软弱揭露于她眼前。
他只是单纯地疑虑,她挂心的那个人究竟是否是他而已。
可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猗苏并不能信誓旦旦地宣称,伏晏的外表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她却也同样清楚知晓,她并不是因为这张熟悉的脸对伏晏生出情愫。她搜肠刮肚地寻找词句,试图将心意传达出来,却反而在思绪里越走越深,挣扎不出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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