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回。”
孟弗生闻言笑得愈发温和了些:“不知如何称呼二位道友?”
“易渊。”那女修答道,“小妹单名湛字。”
孟弗生缓声道:“某所能做的,便是让令妹入梦,将此前的回忆抹消。”他看向木然的易湛,淡淡道:“全看令妹是否愿意接受重新开始。”
易渊干脆地道:“开始罢。”
孟弗生看了她一眼,仿佛觉得有些稀奇,却没多话,只轻念真言,唤出熏香球样貌的法宝,将易湛送入了梦中。
之后是整整两昼夜的等待。
易渊修为方接近结丹,易湛更是堪堪筑基不久便遭逢大难,两人皆是修真者中的底层,相依为命,寻到孟弗生面前求助,可他虽不鄙夷她们的卑微,却也不曾表露出丝毫的同情。
修真者虽打着求真悟道的幌子,却大都是怀着对长生化仙的渴求而踏上这条险途,欲念、贪婪、斗狠之心丝毫不比凡夫俗子少上半分,何为天道?何为真?他们并不真正在乎。他们要的只是比同门有更天赋异禀的灵根,更快地结丹元婴,找到更好的双修道侣,拿到更好的法器宝物灵兽,将更多更多的人踩在足下。
孟弗生见过太多丑恶,他并不厌恶这一切,却也生不出喜爱。他只是旁观着,以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妙的超脱和傲慢,旁观着凡人眼中“仙人”的丑态。
凭着家传的法宝,孟弗生能超脱于争斗不休的成仙阶梯之外,成为独一无二的一个存在,无需拼命自有丹药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助他修为。
可孟弗生从来对永生没什么兴趣。
活得稍稍长一些也无妨,可再下去总会淡漠到连最后的人性都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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