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计逼迫我入宫,如今又要以国家大计为由弃我如履?”
言箐一脸惋惜:“郎君如此人品,老夫也甚是不忍,然则……正如郎君所言,国朝为重啊!”
“从今往后,我便要被困死在这宫中,且不得见天颜?”齐北山的字句都像是从牙缝间挤出的,目光也亮得骇人,宛如旧日的星火终于燎原,几近喷薄而出。
“出宫一事,齐家郎君还是莫要再提。至于面圣,那也要看,主上是否能有嗣。”言箐看着齐北山的神情,犹如看着贬了值的奇珍,居高临下而充满怜悯:“新人选已然入宫,还请齐郎君在这两仪殿中抄写经书,为主上子嗣昌隆祈福罢?郎君信仰之诚,可是尽人皆知。”
说完,言箐就自顾自离去了,留齐北山面色煞白,紧紧握着瓷杯手指发颤。
“郎君?郎君!”阿彭从外间快步进来,在齐北山身边跪下,咬牙切齿地道:“好一个尚书左仆射!竟将郎君当做……”他实在难以启齿,愤愤地将拳头往地上一锤。
齐北山渐渐回过神来,缓缓将杯中蜜浆饮尽,自失地微笑:“到底是我不争气。”
阿彭想开口劝慰,可看着他惨白的笑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室中一时压抑得仿佛要令人透不过气来。
猗苏缓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竟然是这般……”
伏晏却淡然道:“好戏尚未开场。”
她转头去看他,只瞧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似乎真的对齐北山毫无同情。可明明不久之前,他还说对赵齐二人心怀怜悯……伏晏的脾性实在难懂。猗苏的心情自然而然愈发沉重起来,她再往内室看去,齐北山已经坐在几案旁,抄写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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