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就飘着细雨。和伏晏初见也是雨天。
伏晏的眉头就拧了拧,却没说话,反而向后一靠,彻底倚在了廊柱上。
猗苏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任由睡魔领着她去见周公--今晚仍旧要晚睡,况且睡在库房似的偏殿阴冷冷的,着实比不上暖洋洋的廊下舒适。有前车之鉴,此番她选好了廊柱靠定,不一会儿便泛起了迷糊,却始终无法沉入睡海。
每次睁眼,猗苏便一眼望见伏晏。
他或坐或靠,手中一会儿是文书状的卷轴,一会儿又变成了书籍,意态始终闲适自在。
猗苏就恍恍惚惚地想,他究竟为何能在各种情况下,都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坦然镇定?再卑劣、再肮脏的人心,他都那样嘲讽而习以为常地对待。
就这么半梦半醒地到了傍晚。
此番伏晏施的法术应当不只是个障眼法--猗苏到现在一点饥饿感都无。
赵柔止到的却比意想中要早许多:似乎是打算与齐北山共用晚饭。
齐北山神色宁定地前去迎接,倒是赵柔止,看着他的脸皱了皱眉,一边往里间走去,一边淡淡地问:“伤药可用上了?”
“已用了,感激不尽。”
赵柔止见对方仍旧从容有礼,不免回转身抬高了眉毛:“不怨朕没责罚安阳?”
齐北山垂下视线:“审时度势,此事不宜闹大。”
“那么,撇开国朝,你……又是怎么想的?”
齐北山却就势向后退了退,端端正正给赵柔止行了个大礼:“北山有不当讲之言。”
着绯色纱袍的女君有点惊讶,却还是宽和地摆摆手:“说。”
“未进宫之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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