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这么一来,闲闲倚在柱子边看戏似的伏晏就无比显眼。他一脸最惯常的神情,超脱事外的姿态里头还有几分刻薄与嘲弄,微微斜了眼看向上首的位置。
一个发戴幞头、身着明黄圆领袍、足蹬乌皮靴的青年缓步走出,在上首端坐,沉声道:“平身。”
原本猗苏只是见着这青年君王身形修长,眉目颇秀美,一听这声音,顿时惊觉:这分明是个女子!
伏晏显然早已知晓,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这女帝王:“赵柔止,宗族的第四代,亦是这世界有史以来首个女君,父亲手腕了得,将旧贵戚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结果自家几个儿子病死的病死、被刺杀的被刺杀,皇室血脉只剩下她和一个幺妹,若不是王党忠心耿耿,加之国事刚刚平复下来,不然又是一场好戏。”
伏晏这厢和猗苏交代情况,那头赵柔止正接受百官朝贺。她手握玉圭,不骄不躁,谈吐沉稳有度,竟颇有治世明君之态。
怎么最近总遇见些厉害到极致的女子……猗苏又一次自惭形秽起来。她偷眼看向伏晏,怎么瞧都觉着对方的神色中隐约有几分赞赏--眼高于顶的君上显然更中意这种强大而美貌的类型,回想起来,他对杜缜的态度也一向不错。这认知配上伏晏作孽的这张脸,便让猗苏心里有些说不出口的苦涩。
“走了。”
被伏晏淡淡的两个字点醒,猗苏匆忙垂眼遮掩方才的失态,跟着他往后殿方向而去。后一进的宫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装饰要简朴古雅许多,显然是供君王与谋臣相谈之所。
猗苏本想开口询问伏晏此举的意图,话语却卡在了喉头--问出口的话,定然又会被嘲弄上两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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