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在他手上的力道蓦地大了,又渐渐渗出一片潮冷。赵煊抬起眼,开口时嗓子竟有些哑了:“先生这话……是甚么意思。”
严鸾脸上又恢复了那般柔和的神情:“难道臣猜错了陛下的心思?”
赵煊张了张嘴唇,终究说不出一个“是”字。
他一向是最懂得他的,哪怕为了实现这心思,需要放弃十年来积攒的全部,以至于把自己也搭上。安王已除,多年来与之相持相抗的一党便也没了用处。即便严鸾自愿致仕,身后的一众官僚又如何愿意交权。可皇帝要亲政,便要全然掌控朝廷势力,拔擢新人,整顿旧风,清理纠集多年的旧党便成了跳不过的一环。清理的法子是有,只须寻个牵连广大的罪名,便能一举除去大半,余党便不成气候。只是这罪名,多半要按在党阀上。
赵煊埋首到他肩窝上,低道:“先生,我绝不会叫你出事……信我这次。”
严鸾垂下眼:“煊儿果真长大了。先生信你自有决断。”停了停,又摸上他脑后的头发,“这次之后,我定然少不了罢官离朝的下场,以后帮不得你了。帝王之道,总要自己摸索着走下去……你亦不必愧疚,我早想借机抽身宦海。”
赵煊抬起头来,看他微笑着望向自己,眼中融着异样的微光,在瞳仁中隐隐闪烁。然后听他轻声道:“大事已毕,哪有甚么好留恋的。”
赵煊怕的却不是所谓的愧疚。咬牙忍了片刻,忽然欺身握住他肩膀,睁大的眼睛里尽是恐慌不安:“先生,致仕之后,你要去哪里?”
严鸾不偏不倚地与他对视,平静道:“自古落叶归根,臣自然也要归乡。”
赵煊猛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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