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辋川匆匆跑过来,直叫放手放手,蹲下身细看了许久。却没理会后庭的物件,只要了杯茶,自那人肩头浇下去,擦拭了污渍,露出一小片苍白的肌肤。白的甚至有些眩目,却长着颗圆圆的黑痣。李郎中取了小刀出来,刀刃闪着一线白光,在那绿豆大小的黑痣旁划开一条浅口,取了把细细的银镊子,将痣钳住了,极慢地朝外拔。
白的皮肤与红的血水直接,竟被拔出乌黑的一截粗针。李辋川指着它,朝医官道:“瞧,铁钉。卡在里头,再拉扯便废了。”手上又用了些力,自骨缝中抽出一根快两寸的细钉。一股鲜红透亮的血溅了出来,洒到一尺外的地砖上。
他不由退了一步,看着医官们动手,自各处关节中抽出许多钉子来,还滴着血,一溜排在地上。
待拔除了刑具,终于将人架起时,他才悚然察觉,这人是清醒着的。眼睛失了焦距地半睁着,额头离开地面的一刹那,竟朝自己微微瞥了一眼。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冷,汗如雨下。
——他认得这人。
赵楹猛然惊醒,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喘息与狂躁的心跳。眼前只有纯粹的浓黑,吞没了眼中残留的清晰梦魇。已经多少年没有再想起这段记忆,梦境中的重现却如此细致而逼真,直叫他在酷寒的冬夜汗湿衣衫。
门外守夜的侍卫将门推开一线,道:“王爷稍待,属下就去查看。”
赵楹蹙眉道:“查看甚么?”一面坐起身平复气息,汗珠滑下鬓角。
回答的声音有些疑惑:“去看严大人啊。王爷方才……”
赵楹打断道:“去罢。不要作声搅扰。”
房门半掩着,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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