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侵袭上来,他闭上眼,喃喃道:“先生……给我点时间。我已经……长大了……”梦境淹没上来,耳边的声音浸在水里一般,落在头上的手却是清晰踏实的,“睡罢……别说傻话。”
睡梦并不安稳,赵煊在诡异的梦境中赶得气喘吁吁,却并不见自己急切前行的缘由,一片杂乱混沌中,忽响起声惊雷。他悚然而起,叫道:“先生!”床边抓紧的手却是空的。
不知是竹枝还是急雨拍打在窗格上,屋内尽是狂乱细碎的乱响。帐子未下,一眼便看全了昏黑黑空荡荡的屋子。赵煊翻身下床,随手扯了件长衣披在肩上,猛地推开门。
门口值夜的太监吓得连连磕头,他只作不见,快步跑向回廊尽头。秋风夹了寒雨斜斜扑过来,洒得半边身子发凉。
廊檐尽头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挨得极近,隐约听得见交谈人声。一阵大风将背对自己那人的宽大衣袍扯得猎猎作响,那人恍若未闻,仍在摇头辩驳。
赵煊在十步外骤然停下了脚步,急促地喘息。空中一道电光豁然撕开黑云,刹那间大地恍如白昼,千万冷亮雨箭铺天落下——灼目的电光下,赵楹的目光沉甸甸投向他,“东南反叛,小王来接陛下回宫急议。”
第十八章
雨幕朦胧中,隐约可见一驾玉辂停在门外,黑缎幨帷打得湿透,卫士环立,剑戟森森,并无人跟从入府。
两柄宫灯在前,赵煊匆匆穿衣整装,一路随赵楹到了门口。要出门时却停了步子,拦住送驾而出的严鸾道:“夜也深了,先生回去罢,别再出去淋雨。”
严鸾跪下谢恩,抬头时却见他襕袍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