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鸾道:“刘大人多虑了,这夜交藤与合欢花,我平日里便常吃,夜里方能睡下。这几日寻常药量有些不管用了,只好下重些。”
刘太医哦了一声,又切了切脉,只道便吃这个方子罢。赵煊便赶他去了前厅同侍卫们呆着,扶了碗道:“先生快些喝了罢,要凉了。”
严鸾稍一犹豫,接过碗来喝净了,道:“臣便不能送您了,早些回罢。”说罢侧身躺下,闭了眼。
赵煊点点头,趴回床头上,只看着他的脸出神。看了一刻,忽小声道:“先生,那天……那折子上写的,是假的罢。”
严鸾此时还未全然睡着,便有些昏沉地睁了睁眼,轻道:“臣……想求您一道恩旨。”
赵煊似是没料到他竟还未睡,惊错道:“先生,甚……甚么。”
严鸾吐字减弱:“有朝一日,若臣获罪,请陛下……恩准臣自裁……”
赵煊急忙爬起身,抓住他肩膀摇晃道:“先生!先生!”
严鸾慢慢抬起一只手来,握住他的那只,低微道:“煊儿,准了先生罢……”
赵煊觉得那只手渐渐失了力气,终于滑落到被子上,顿时有些莫名的惊恐,叫道:“准的!准的!先生……”
严鸾轻缓地吐出一口气来,低低嗯了一声,被药力催入了沉沉昏睡之中。
屋里顿时死寂了,赵煊四下看了看,黑漆漆一片,只旁边一柄灯笼,暗影摇动,忽地胆子小了许多,便急惶惶拔掉了靴子,掀被爬上床,依在严鸾手臂间,紧紧抱了他的背,委屈道:“先生,你那么久没哄我睡过了。”
没有人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赵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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