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怜月提着热水壶进来了,将洗脸架上铜盆中的水换了,取了巾子扔进盆中,正要伸手拧巾子,从身后过来一只小手握住了她的腕子。
“我自己来吧,你手上有伤遇水该疼了。”下了床的锦阳自个儿用巾子擦了脸。
怜月心中一丝暖流涌过。
她来王府是做下人的,郡主虽常黑着脸,却是真的体谅人的主子,时时顾着她的伤,又是送药又是不让她干活的,而她还误会过郡主对她起了杀念。
内疚之下见小郡主穿着单衣便下了床,怜月忙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您快回去躺着吧,若被窝里凉了便不好了。”
“嗯。”锦阳被怜月扶着,低着头嘴角浮现出笑意,手不老实地勾上了怜月的腰。
怜月以为郡主尚未清醒走路不稳,也没有多心,悉心伺候着小郡主又睡下了。
因夜里醒了一次又受了些凉,怜月昏昏沉沉地有些睁不开眼,头疼得极厉害,天已亮了也懒得动弹。
锦阳是早起惯了的,今日却比往日要格外迟些,见怜月睡得正香也不忍吵醒她。
连花进房伺候,锦阳食指抵在唇间示意她别出声,把连花叫去了暖阁内吩咐道:“小点声。”
连花低声应了,轻手轻脚地伺候郡主梳洗更衣,边忙着边回话:“灵阳公主又差人来接怜月姑娘了,天刚亮就候在了门外。”
“我就不信她清晖宫里那么多人还不够使唤的,偏偏要和我抢个怜月。”锦阳和灵阳这么多年来,哪怕是前世也没有过不愉快,偶尔见面了也是锦阳恭敬灵阳和善的和睦景象。不知那灵阳是吃错了什么药,偏偏在怜月之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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