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不会走很久。男儿志在四方,我要待在北京城里哪儿都不去、什么都不干,我妈乐意,家里其他人还不乐意呢!他们困不住我的,想办法稳住了家里,我很快就回来找你。”
心头的不安像不受控制的阴影一般扩大,她抱住他,“能不能……不要现在?我不想让你走。”
“怕我就这么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
她从小读过那么多古典传奇,《焚香记》里的王魁背信忘义没有回来,不然就不会有敫桂英“打神告庙”;《琵琶记》里的蔡伯喈背亲弃妇没有回来,不然不会有赵五娘的“糟糠自厌”;《雷峰塔》里的许仙轻信谗言没有回来,不然不会有白娘娘的“水斗”这一回;就连倾心相爱,为李香君留书立传的侯方域最后至死也没有再见过爱人一面,于是才有了“守楼”中的血溅桃花扇。
天下男儿皆薄幸,这样的论调在她老师乔凤颜的身上甚至也被应正了——所以她的确是怕的,怕他一去不返,怕自己一片痴心付诸流水。
但她如果不信他,就不会心甘情愿与他欢爱。她忠于自己的感情,但也不是古典故事中心系一人别无他求的烈女,更不会是乔凤颜。
眼下她更担忧的是剧团,因为戴国芳的那一句话已经让她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我怕出事……剧团马上要搬,你不在,我担心……”
“我明白。”他抱着她却难得的严肃起来,“我妈说解散剧团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北辰文化她只是股东之一,还有其他一块儿入伙的人,包括我也有一部分股份。项目考察她授权给了我,但要怎么处置这个项目还要几方协商,不由她一个人说了算。”
第67节(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