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宝贝儿子啊,度过了近乡情怯的矛盾纠结,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宝儿。那个坐在他膝头,用口水糊了他满脸的男孩,那么纯真可爱,仿若这时间唯一驻扎在心中的净土。
离陆家庄越近,景色就越加荒凉。他迟疑着,慢了下来,隐约有些不安。
厚厚的落叶积了满地,像是很久没有打扫,牛筋鞋底踩在风干落叶上的清脆声响清晰可闻。
嘎吱,嘎吱。
太?安静了。
临路的两旁还有许多没有收起的花圈,五颜六色的纸花上落满灰。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明明天光正亮,却静得仿若死城,没有小孩打闹,没有妇人家长里短,没有猪哼狗叫,甚至没有电视声,远一点倒有几个人在田间开着收割机发出轰隆隆的噪音。而其他稻田,大多都是收割过的,可路边房顶或是敞开的院子里,却没有多少晾晒粮食的痕迹。
这很不寻常!
陆绅心脏一沉,快步先赶回旧居。
门上了锁,锁上蒙着灰,似乎很久没人打开过。围着墙转了一圈,正想翻墙进去,耳边突然听见若有若无的放音机声,循声过去,是个住得偏僻的老太太,他沾亲带故的舅妈,名字却早忘记了。
他喊了一声,老人家没答应,背着身子听放音机里的佛经。想到老人可能耳背,他蹲到老人耳边放大了声音。
“舅妈,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陆国庆家的儿子。”
老人浑浊的眼珠子转向他,看了好半天才摇摇头,“你谁啊?”
“陆……陆国强。”他差点说成陆绅。
老人年纪大了,很多事记不清楚,想了很久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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