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方澄不会给他一个好脸色。男孩光着脚,在沙发吃葡萄。他咬破了那层皮,慵懒又无聊地吮着果肉,将它们全都糟蹋碎了,才吞到肚子里。他饭后只有这一串葡萄当甜点,那些不健康的劣质糖类都被男人没收了。
无聊啊。
在很大程度上,糖可以缓解他的焦虑和无聊。非要那种花花绿绿的人工糖精方能化解。男孩把果肉咬碎了,再从嘴里吐出来,实际上什么都没吃下去。只有那种汁液的糖味刺激着神经,连头皮都被滋养着。
父亲在一旁看到:“好好吃。”
男孩连唾液混着果肉吐他手里,仰在男人膝上:“不吃了。”
“不好吃?”
“嗯。”
男孩神情恹恹,拿着一颗葡萄滚着玩。从父亲膝盖的这头滚到那头,百无聊赖。
严廷晔道:“明天上学去吧。”
“不去。”
男孩的脸偎在他的怀里,不打算交流。
他眼皮往上一掀,仿佛和他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似的,彼此心照不宣。他爬上他的身体,邪气一笑,寻着父亲颈下的第一颗纽扣,叼住了衣角。
严廷晔尴尬又无奈:“你这是做什么?”
“吃奶。”
“我是惯得你没样了是吧,这种不入流的事也做。”
方澄吮得起劲,嫌他唠叨。
他掰着父亲的头,专心致志地抽吸嘴里那片衣料,唾液濡湿了胸口,温温凉凉。
方澄还嫌不够,在他怀里挣动,扒着父亲的衣服,往上蹭。
“行了行了,你小孩啊。”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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