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毛,粗粗的、有点扎。仿佛怕惊扰到他,男人一口气都不敢出。
方澄一笑:“我饿了。”
严廷晔一口气轻轻吐出来,因为过度紧张而抽搐的肌肉发酸,心口窒息地疼痛。
“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
方澄爬起来,见他的旧校服已经没踪影了,床尾摆了一身新衣。方澄不客气地换上,闻闻身上的味道,觉得自己不配穿这么高级的衣裳。
“能洗澡吗?”
“能,我带你去。”
男人带他去浴室,亲自调好了水温,要帮他脱衣服。
方澄挑起眼梢看他:“你出去。”
“澄澄,爸爸帮你。”
方澄道:“不用你帮。”
严廷晔不再坚持,给他挤好牙膏,嘱咐他记得刷牙。
方澄用了半个小时将自己秃噜干净,穿上新衣服,站在镜子前。他没刷牙,只冲着水龙头漱了漱口,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严廷晔一直小心地在门外听着,他出来,男人跟进去收拾,毛巾、香皂、拖鞋,水淋淋地散了一地;浴巾上还踩了几个印子;马桶开着,水哗哗地流;牙膏没动、但其他瓶瓶罐罐都被开过了,有些还倒了一池液体。
男人的头嗡地一声,面对满地狼藉竭力忍住,以后慢慢教,会好的。
方澄回头:“怎么了?”
严廷晔关上门:“没事,吃饭吧。”
餐桌上早饭很丰富,蟹黄小笼、虾仁馄饨、酒酿汤圆,还有紫薯粥、玉米饼并几个小菜、粗粮,摆了一桌子。
严廷晔伺候着他吃,男孩每样都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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