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看似十分平静,却依赖者那极大的自制力才生生维持着表情的不崩裂。
沈砚是欢喜着元让的,他也知道眼前的人对他抱有同样的心思。
但临到关头,他却犹疑了,不是犹疑别的,而是犹疑他自己。
沈砚少年时曾十足的自负,而后现实便给了他重重一击——他连找一个仇人,都要如此之久。
然后他才明白,过于的自负只会不断栽跟头。
曾经他活着的意义是为了报沈氏之仇,而现在则是护着这宝贝疙瘩不被任何人欺负,仅此而已。
沈砚没有多大的野心,儿时想要封侯拜相的期望也随着看遍世间冷暖而逐渐熄灭。
一直以来,他在元让的面前都是以谦和君子般示人。
但实际上他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沈砚早就疯了。
依元让那颇有底线的样子,若是发现了他这样的一面……定会对他避如蛇蝎罢。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却唯独不能不在乎元让的目光。
元让见这话的字里行间好像要与他划清界限似的样子,急了:“我不厌烦,一点都不厌烦!是不是我没有把功课完成,所以您生我气了……”
他又气又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说话。
沈砚转过身背对着他,无奈道:“非也,此事是为师之过。你年岁渐长,也该沉稳一些了。”
若有一日他真的被元让厌恶了,这孩子离了他也不至于被人欺负。
元让方才的喜悦早就不见了踪影,此刻只剩下了满心满腹的委屈。
“您这是……不打算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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