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之朗声回道:“女皇最讨厌有人笼络她身边的亲信,武承嗣在这上面吃过亏,如今我和六弟只要常常在女皇耳边细述他千好万好,女皇必然疑心他贼心不死,又在故伎重演,必然对他倍加反感——这倒是附和我们兄弟的心意,不过——”他话音一折,顿了下来,警醒道:“内舍人想必不仅仅只是为了我们兄弟吧?你的谋算还有什么?如此费尽心力阻扰武承嗣成为储君,敢问是为了谁?我可不想糊里糊涂成人之美。”
婉儿笑着承认:“五郎果然通透,和五郎这样的人说话真是轻松畅快。闲话我也不想说得太多,我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三思。”
这一声“三思”叫的格外热络亲热。
“女人真是善变,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张易之把玩着掌中的酒杯,笑意未消,“六弟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他可是还记着内舍人你呢!”
“过去的荒唐事还提它作甚?都是婉儿自不量力。”她说得很刻意。
张易之却带有几分认真:“婉儿,你不要憎恨六弟。昌宗待你,终究还是特别,只是你们无缘也无份。”
婉儿没回答,她说什么都嫌累赘,张昌宗那一页已在她生命里彻底翻了过去。
张易之又说:“说心里话,我既不希望武承嗣成为储君,也不希望武三思成为储君,所以婉儿,我们迟早还会是对立的,对此我感到很遗憾。”
婉儿摇摇头,故作神秘:“假如有一种可能让我们不再对立呢?五郎是否愿意去尝试?”
张易之半信半疑:“请内舍人指教。”
“能做储君的难道只能姓武吗?”婉儿狡
129 一箭三雕:夹缝中生存(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