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两步,指着亲生的兄弟,明里是责备,实际却是开脱:“你呀,不长进也就算了,怎能这般荒唐混账,惹得陛下伤了身体!内舍人是什么人,你难道丝毫没有敬重之意?这是在皇宫,不是民间坊里,你何时才懂得收敛?也不是幼稚孩童,即便相处得再好,也该有男女之防。”又朝女皇诚心诚意赔罪道:“六郎无礼,这是我的过错,若要责罚,请让我代为领受。我虽不是长兄,可六弟从小与我最亲,受我影响最大,我实在难辞其咎!”
武曌自然不舍得,看在张易之的情面上留有余地,“拿个说法出来,否则上纲上线,由不得你们。”这个你们指的只是张昌宗和婉儿。
张易之眼风扫得极快,闲杂人等不宜在此观看热闹,他却有意将阿清留了下来。
女皇默认了他的安排,在宽大的座椅上坐了下来,正正衣襟,神色肃穆,这桩公案她要亲自来审。
茶是婉儿先前就煮好的,张易之斟出一碗,放在漆盘上,双手举到女皇面前。
女皇不想饮茶,但更不想为难张易之,于是将茶碗接了过去,顺手放在右侧案头上。
“你们谁先说?”她的声音苍凉却威严。
婉儿脑筋转得快,立即接话:“请陛下听奴婢一言。”
“说。”对待婉儿,女皇似乎没有足够的耐心。
“陛下肯给奴婢这个开口的机会已是莫大的仁慈,为了回报这份仁慈,奴婢保证所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事实,绝无半点儿虚假夸大。”婉儿先声夺人,无论得理还是不得理,她都占了上风,“首先,奴婢与六郎之间平日嬉笑怒骂是真,但绝无越过雷池的行为;
119 抓个现行:你们就是朕的噩梦(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