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虽与婉儿并无私交,但婉儿一向崇拜先生的本领和为人,坦白地讲,明先生算不得正派君子,可是其情致和雅量早已超脱俗人,君子、小人这样的说法只是凡俗的分类,先生根本不在此限。奴婢东宫伴读,虽与太子意见相左、时有争论,但在对明先生的评判上却始终一致。请恕奴婢私下品评他人的无状和轻狂……太子对明先生英年早逝亦是万分惋惜,殿下不止一次对奴婢说,明先生那一番相面的言论固然令他不悦不服,可也切切实实印证了明先生坚持主张、不事权贵的秉性,明先生敢于说出心中所想,这本身就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更何况,或许真如明先生所说——”
见婉儿有所顾忌停顿了下来,武后催促说:“但说无妨,今日在这便殿召见你,就是希望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未必完全相信婉儿的说辞,但婉儿的话听上去确实让人舒坦。有人这样推崇和夸耀明崇俨,武后心上无疑是欢喜的。
婉儿得了首肯,依然作出很小心的样子,缓缓而述:“殿下直言,或许他真的不适合做储君,东宫之位本该贤者得之,他有不如英王的地方,也有不如相王的地方,唯一的优势不过兄弟之间年长而已。”
“他何时变得如此谦逊?”武后沉思了一阵,像是自言自语,面色一紧,明确用了质疑的口吻,“婉儿,你和太子之间两情相悦也好、逢场作戏也罢,我都不关心,我只希望你明白,没有什么情感是长长久久的,你不要替他说道,更不要替他隐瞒……你的前程得来不易,可以因为任何原因而毁弃,但绝不能是为一个男人,这是我心里的话,也是我多年来得出的经验和结论。”
婉儿有些动
45 至亲至疏:认输不见得输(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