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用膳时分,坐上肩舆前去赴宴,我与曲终都未有过半句多余交谈。于她而言,面前的这名与繁锦面容肖似的泛夜嫡长帝姬翊靖,不过是她需从新服侍的一名主子,毫无亲近与交心的必要;于我而言,倾覆凉鸿的计划愈少人知愈好,只恐言语生是非,反倒牵连了无辜之人。因此这般的安静水到渠成,顺理成章,无可非议。但,若与曾经的笑闹与亲昵相较,则显得可笑至极。我竟情不自禁的反生出对箺笙的想念来。
兰步坊既毁,今夜歌舞宴席之所自然是其后重修新建。昔日舞低杨柳楼心月, 歌尽桃花扇底风似仍在眼前,再度重逢归来,却是故人不再,徒留亦步亦趋,鹦鹉学舌的“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
悬着“垂裕传芳”的四字牌匾的舞榭歌台,与旧时一般的富丽堂皇,温香软玉。饶是在黑暗中,牌匾之上的金字也仍熠熠生辉,不知是以金鎏之还是本就是以全金篆刻。
我敛了心神,抬眸平静地迈步入内。皇后与各妃嫔、皇子、帝姬已满座。萧纣借口国事未来,这一席之上倒是其乐融融,无拘无束。我借敬酒之便看过诸人,有几人勉强记得面容,更多数已是毫无印象。
正顺着皇后言语哄得她笑意连连,阶下却突兀传来碗碟碰碎之声,并与一声尖厉嘶喊:“汪谷珊!别仗着自己家室显赫便欺人太甚!你若当真得皇上宠爱,怎会滑胎也不得晋位!真相如何,各人心中都如明镜一般,不过顺你演戏,瞒天过海罢了!倒可惜可怜了闵贤妃,在冷宫挣扎蒙冤!”
颇有些意外的看去,一盛装女子紧紧护住一名皇子,脸色酡红,显是醉了。汪谷珊右手端碗
第七十二章 袖里玄机(上)(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