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不动的祁连衣,随意搭了件披风便出了营帐。霜凝树枝,茂叶枯卷。深秋的夜原是这样寒冷。抚肩走走停停,不经意抬眼间却见一营帐中点着极暗的烛光,人影绰约。
靠近些先嗅得一缕檀香,我心中一定,撩开帘布,果是桓恪。他身前经案上供着香炉,正拈着檀香欲拜,见我进屋也不问我为何没睡,只轻轻皱眉:“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些衣服。”我走近些,望着经案上簪花小楷抄写的经文,默然不解。桓恪拿起经文递给我:“是皇姐抄录的。我出战前夕,她必亲手书写一册,叮嘱我敬香行揖。”
默待桓恪完毕,我轻声:“公主这般关心于你,却还对我那样好,当真是心善。”止了桓恪安慰,我偏头看向帐外:“虽说明日中午才出发,但既有守营兵士,你又是领军,今晚该早些休息才是。”
“饮了不少酒,却没什么困意了。”笑了笑,桓恪轻抵额角:“说起明日,我倒想起一事。此行路途甚远,马车都要用以装载必需物品,你只怕要骑马了。”
“啊?”我惊讶为难道:“可是我不会……”“所以明日卯刻,我在营帐外等你。明日上午,我都会教你如何骑马。”桓恪扬眉,我苦了脸色:“一上午我也学不会的。”
“我想教,你便一定能学会。”他倒是自信满满,与我一同向外走:“何况你灵心慧性,只怕用不了一上午便成了。”
卯刻天尚未明,我一出营帐桓恪果已候在那里。为整洁利落,我特将发式梳为双螺髻,身着桓娓相赠的胡服骑装。左衽海棠红大翻领、茜色窄袖回鹘长袍,腰身收紧,系樱草色窄带。下穿素白胫衣,足蹬竹青翘尖尖头履
第三十五章 檀郎拂心(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