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倒下的我。那种刺痛不适的感觉我尚曾体会,可他彼时的心思几何我却不敢承受。
“好了。”胡思乱想被终止,桓恪擦干手扶我坐起来,见我垂眸不语,紧张道:“怎么,伤口又裂了吗?”
“不是。”我急切打断他,简单的两个字酝酿许久才有勇气脱口,略侧了身看进他眸中:“桓恪。谢谢。”
自初见至今,我似乎从未这般与他单独相处。纵因离开泛夜后的朝夕共处,平日言语时已无从前拘束,不再互称王爷帝姬之虚名,但于铸丰等人面前,我与桓恪仍是尊称依旧,不曾逾矩。
于我,是以“平州王”三字提醒自己过去与未来;于他,却是为免我不喜,顺从我之意念。
现下想来,除却第二次见面时的出乎意料,宗政煦领兵攻打时的事发突然,我竟从未这般认真的呼唤过他的名字。“桓恪”二字于他确是极当。“彼为惴惴,公独桓桓”之宽广坦然,“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之谦恭谨然。
纵在我看来,“恪”字于他并非十分相称,但此二者竟能这般合乎于桓恪一身,此等气势容量,世间唯桓恪一人独有尔。
似是因我郑重模样而愣怔,桓恪许久未言,我们就这样长久的,贴着肩头对视。很久很久,他才粲然,在微风中轻言,字句仿佛都温暖怡人:
“不必言谢。桓恪心甘情愿,甘之若饴。”
这一刻的心动仿佛覆盖尽以往不堪回首的种种。被温柔擦拭发间水珠的时间里,我甚至幻想这场终会醒来的美梦晚些破灭。只是每当这妄念更深一步,淬着名为宗政煦的剧毒的尖刺,便会毫不留情的、更深一寸的刺
第二十七章 涟漪渐起(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