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自己忙一些,免得总想往隔壁跑。他明白自己有家有室,恐怕无法给顾心懿一个她想要的未来。虽说还没问过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要按目前这些有思想有文化姑娘的思维,只怕没人愿意做三姨太。况且她的眼睛那么清澈,她的思想那么单纯,她的人生不该因为他而蒙上瑕玼。
腊月初九这天天空阴沉着,还刮着五级左右的西北风。周逸之照例是起大早坐洋车到工厂,与一位来自北平的五联商行的常伯仁掌柜见面。双方谈的很融洽,签完合同还到凤翥楼饭店吃了个饭,才叫徐旭东送客人去码头。
他从楼西大街步行回东顾家胡同,没走多远遇到那个沿街找孩子的妇女。大冷天穿着脏兮兮的藏蓝色斜襟夹袄,下身是黑灰色筒子裤,补丁摞补丁。擀了毡的灰白头发一缕缕披散在脸前,黑青色的皮肤上还有冻疮。让他最不解的看到这个人不禁又泛起同情心,还有浓浓的亲切感,就像在一起生活过那样的熟悉。他过去拿出些钱给她,她不接,只是漠然地嚷着:“有没有见我家小生?小生好长时间没回家了。”
路边有人认识他,就告诉他不用管那个傻子,她疯了很多年,给她钱她也不会花。他又问那人她是谁,她的家人为什么任她这样流浪。那人说她是西关魏大庙樊寡妇,多年前就守寡和独生儿子樊俊生相依为命,没有别的亲人。大约在八九年前,不到二十岁的樊俊生就忽然不见了,也不知道是到外地去了还是发生什么意外,总之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从此樊寡妇就每天在街道找,至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的神志不清,就和他儿子的踪迹一样,没人清楚。
听到那人提到樊俊生,就想到
第二十二章 心动不必曾相识(六)(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