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家小生了吗?我家小生奶奶会时丢了,见到他让他赶紧回家!小生,你在哪儿呀?”这是个陌生的声音,满含沧桑却显得格外亲切。他回头看时已经身处人来人往的街头,有个穿黑色桶子裤藏蓝斜襟带补丁夹袄的妇女,挨个询问路过的人有没有见过她家“小生”。那灰白刘海下是黝黑而布满皱纹的脸颊,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双蒙着水雾的黄眼珠,说出去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祈求的语气。这是个从未见过却又非常熟悉的脸,他竟忍不住心一酸哭了起来。
“逸之,逸之,逸之,你怎么了?又做噩梦是吗?快醒醒,逸之。”耳边是一阵急切的女人声音,身子还被摇晃着。
他忽悠一下坐起来,看到自己坐在床上,白色的床单白色被褥,他身上穿蓝色条纹病号服。陆家瑜抱着他的肩膀,正用手绢为他擦拭着眼泪。他明白了,果然又是在做梦。不同的是这次哭的满脸泪水,他接过手绢自己擦了几下,长长地吁口气。
把手绢放下他向后挪,靠在枕头上缓一会儿,把梦里看到的告诉陆家瑜。完了淡淡地说:“做梦看见不认识的女人哭,这会不会是一种预警呢?”
“做梦而已,别当真,”陆家瑜倒杯水递给他,“要不然写信告诉邢家姐姐,让给伯母坟前烧点纸。”
“唉,以后再说吧,现在这种情况只怕信都寄不出去。”
“要说也是。你发现了没?有一年多没收到邢家姐姐的信了。”
“你怀疑施奈德他们给扣了?”
“你不觉得吗?”
“这日子过的真——唉——都怪我这身体,要不然你也不用遭这份罪。”
第十五章 残梦萦绕(五)(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