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塞俄比亚的消息传遍了欧洲。这时的德军已经驻进莱茵兰地区,战争的气息越来越浓。就在这个时候,周逸之收到邢红樱的来信,信是春节后写的随货发到法国周转。信里说日本人在上海横行,不断滋事;年前全市发起抵制洋货,周家洋行大部分歇业,其他生意越来越难做。她两次强调家里情况一切都好,父母身体硬朗,姊妹们也都健康,孩子们乖巧上进心也强,让他安心治病。
从读完信那天算起,周逸之整整五天没有接受治疗。只是说身体不舒服,不检查也不和谁沟通。其实他是想回家了,他认为国内的形势绝不止邢红樱信里描述的暗淡,她反复强调家里没事或许只是为安慰他。他自认不是爱国商人,也不是孝子,但他明白国情绝对影响生意和家人是不是安好。洋货行是他一手办起来的,即使不卖洋货也可以转卖别的物品,断然不该歇业。到第六天的早上,他把想法告诉陆家瑜,她犹豫了一会儿表示支持。虽然这病治了三年也没能治好,反反复复除了多受折磨没有太大变化,或许回国找中医调理更有有效也未可知。与其在国外受着罪还不如回去拼一拼,她始终坚持与他生死与共。
这天,他照样还以状态欠佳不接受治疗。她去图书馆借来一副欧洲地图,两人在病房合计起来。下午她一个人出去,用黄金兑换足够多的美元、英镑、帝国马克②,在城东用四百五十万帝国马克的价格买下一辆双辕马车,然后回宿舍简单收拾行李。
天色逐渐暗下来时,陆家瑜像平时散步一样,用轮椅推着周逸之出医院,来到学校后面山坡。马车和行礼早被她安排在树林里,他换好衣服把轮椅扔在树林,两人赶车出来。他
第十三章 残梦萦绕(三)(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