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后视镜,一则注意主子安全,再则有话想说。他的开车技术和身手都属一流,对周家也忠心。这也是周升平选他自幼陪伴周逸之的原因,几个同样世代在周家做护院的,只有他最讨几个老爷欢心。
车子驶出贝当路,他看周逸之还闭着眼,忍不住又问:“大少爷,您认为施奈德的医术靠谱吗?”
“看他自信的态度,应该是有大能耐的人。”周逸之仍然闭目养神,“正如陆伯伯所说,检查完吃他一疗程药试试。好转了就继续,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反正我这就剩半条命,也熬了这些年。死了是解脱,多活一天都是上天的恩赐。”
“您别这么悲观。华夏几千年医学史,明文纪录的‘黄帝内经’要比希腊的‘希波克拉底文集’早两千两百年,比巴比伦的‘法典’早将近四千年!”黄陈宽认真地说着。他想说尼可拉斯不靠谱,却又不敢太直接,只好拐弯抹角,“所以小的认为中医更靠谱,高人一定有。就拿施奈德来说吧,取得博士学位不还是想学中医?”
“理论归理论,事实上我的病只怕来不及遇到高人了。”周逸之说完叹口气,却没有睁开眼。
“大少爷,不要灰心。就像您在英吉利时常说的‘人活着就是希望,气不馁壮志终可成’!对吧?大少爷?”黄陈宽尽量鼓励周逸之。
“呵,但愿吧。”周逸之确实没信心,因为发病频率从两年前的每周一次已经变成了三天两次,体力和精神已经大不如前。
“您有没有留意施奈德的眼神?整晚都在盯着家瑜小姐脸盘儿,指定没安好心。”黄陈宽逐渐接近主题,眼睛仍不时瞄后视镜。
第一章 将心换心(一)(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