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乳名银环,刚满十九岁,去年从苏州景海女师⑥毕业后在徐汇女中教书。幼子陆家宝刚十岁,在徐汇公学读小学。
这天的晚饭是中西合璧式的,有地方菜也有进口烤肠,既迁就陆家老少同样要照顾到那位洋医生,而那位洋医生却迟迟没到。周逸之再次端起茶杯向陆宏套话:“陆伯伯,喝茶。不知道那位米斯塔尼可拉斯施奈德(Ms Nibsp;Seider)有多大年岁?从医多少年?擅长治心病吗?”
“呵呵,世侄多虑啦。”陆宏笑着喝口茶,温和地看着周逸之,“你也是留洋回来的,西方人不是重能力不重经验吗?怎么还跟升平兄那样保守?人家米斯塔既然能当博士,怎么着——”
“爸,米斯塔的意思是先生,是对洋人的尊称,不是名字。”陆家二女儿陆家瑜打断父亲的话。
“银环!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插嘴!”陆太太申斥着瞪一眼二女儿,安慰周逸之,“逸之,放心好了,洋鬼子的针很神奇,上回小五子肿痄腮疼的满床子打滚,扎一针天亮就能上学了。”
“那只是普通的消炎针,是个西医都能打。”陆宏对于妻子的话不以为然,“世侄不必太介怀,明天让米斯——洋医生带你去做个检查。只要诊断方向不出差子,吃上一剂药试试,好赖就知道啦!”说到“米斯塔”的时候刻意改口成洋医生,有意无意地瞟一眼二女儿陆家瑜,心说这回该不会挑刺了。
“爸,洋鬼子的药是按疗程说,不像中药按剂吃。”二儿子陆家循在旁边插话,他妻子则低着头,私底下紧拉他衣服角。
“我说什么来着?吃几天洋墨水儿都来教训我了
第一章 将心换心(一)(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