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珠宝说得很含蓄,但毕竟是我爹的遗信,外人的确不好妄加评断。
“还有呢?还有其他明显的你觉得奇怪的地方么?”
“燕姑娘这么有疑虑,那我不如再念一遍吧,我慢慢念,你静静的听,看看觉得有没有哪里不妥的。”
我迟疑道:“算了吧,那信上有毒,对你我都不好。”
郑珠宝笑道:“没关系的,宋姑娘教了我防毒的法子,我手指上沾点水蜡,再包上巾帕以防万一就行了,你离我远点,我念给你听。”
我点了点头,道:“那,谢谢你了。”
郑珠宝拉动抽屉,我闻到的油纸味,陈旧的纸味,还有浓重的朱砂味。
郑珠宝慢慢地将信重新念了一遍,这次的心境已与上次不一样,对于爹,我又有了另一种情感,他虽然没有我想像得那样完美,对我们的关怀与爱却无可挑剔。
——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父思到,铜铃摇,燕族血,力挽逝。
愿得手足相执手,再续半生缘。
——父燕冲正绝笔
虽然是第二次听这封信,但我还是眼眶发热,流下了泪。
郑珠宝将巾帕塞在我手里,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