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冰块上出现几十道缝隙,犹如始于宋瓷的冰裂釉,线条灿烂夺目,接着便有分崩离析的危险。他拽紧卡佳的胳膊后退。
冰中的男子睁开了眼睛。
九色警觉地竖起鹿角,整个冰块融化爆裂,坚冰的碎片在秦北洋耳边横飞。
冰块中的男人,缓缓抬起胳膊,左腿向前迈出一步,坚实地踩到雪地中。
他看着秦北洋与卡佳,乌黑的眸子有些疑惑,微微倾斜一下脖子,打量这对“未来”的男女。
不像通常的尸变,要么僵硬缓慢要么粗暴凶猛。他的动作颇为轻盈灵活,两只胳膊不断变化奇怪的姿态,双腿也挪动个不停,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捉摸不定。最灵动的是双眼,仿佛会说话,让人想起阿幽的眼睛。
种种表现都说明,他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一棵槐树,一棵桃树,树龄俱有三千年矣。而被锁在冰中的男子,恐怕与这两棵大树同龄。卡佳害怕地躲在秦北洋身后,又探头观望冰人的双眼
忽然,冰人张开红唇,悠悠扬扬地唱了首歌:“于皇武王,无竞维烈。允文文王,克开厥后。嗣武受之,胜殷遏刘,耆定尔功。”
依然是西王母的口音,常人无法听懂,幸好秦北洋能背诵《诗经》三百篇,立即联系上了《周颂·武》的诗句——三千年前,歌颂在周武王伐纣克商的舞乐。
秦北洋牵着卡佳的手,退回到大桃树的篝火下,吩咐九色稍安勿躁,安静地观赏冰人载歌载舞,仿佛耳边奏响一支青铜编钟乐队。
“他就像一个冰王子。”
卡佳用俄国人的习惯来形容
第八十九章 偃师造人(一)(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