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觉着浑身酸痛像大病了一场,只得张张嘴,示意她自己没法出声。
妇人赶忙起身走到桌边,用手试了试壶的温度,倒了半杯水过来,道:“水太凉,先润润,奴再去烧。”
说着把琳琅扶起来,捧着杯子一点一点喂她,待杯子空了,问她:“可好些了?”
琳琅依着床,缓慢点点头,妇人看她精神仄仄,便道:“奴去烧些热水,看看药可煎好了,女郎歇息着,切不可乱跑了。”
琳琅看妇人擦着红通通的眼睛,转身出去关上门,面上还是一脸菜色,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是谁?
这是哪?
自己那还抬不起来的小胖手动一动还挺萌。
尽管身体的劳累和疲倦已经远一个幼童能承受的,她还是强打着精神打量屋里陈设。
青石地面,高脚圆凳,胡床,坐榻,光洁的青瓷,纹理不甚紧密的细葛布中衣,王琳琅用自己历史系的尊严担保这些东西是真的,就像博物馆陈列柜里的藏品翻新了一样真。
人在受到冲击的时候,往往不会大喊大叫,王琳琅也是,愣愣的坐在那里,手里抚摸着青瓷杯子的圆润弧线,心里想终于摸着真的了,博物馆的都得带着手套摸呢……
就在王琳琅抱着棋盘缩到角落里之后,风浪不过稍歇,她回忆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惶恐,那个时候还只是害怕陌生与未知,如今却有可能葬身鱼腹,这样的想法让她无法平静下来,她想站起来,走到甲板上,看看外面的情况,尽管知道自己什么作用都起不到,可她不能接受自己生命结束的时刻自己只是呆坐着。
二 渡江(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