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到这里,诸葛策捏着樊景琪的手才稍稍卸下力,他们盖着一张毯子,四只脚相贴。粘稠的咖啡渍糊在杯底,不知道已经过了多长时间,帐篷外漆黑的天空隐约有了明亮的征兆。
诸葛策思索过后,道:“虽说我算道家的,但记得佛言,人有众过而不自悔,顿息其心,罪来赴身,如水归海。屈儒盈生的病便是由他的业所造。”
“虽说兴办学堂,”诸葛策皱了皱鼻子,小声道,“可若是行善,苍天必定怜悯。他所做的事情,究竟为的什么,是为自己是为他人,不假以时日谁能看出。”他说话声音越来越轻,可双眼中的肯定始终没有改变。
樊景琪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诸葛家的下任家主,会由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带有胆怯的男生来做。
诸葛策感受到樊景琪的注视,马上烧红了脸,伸手遮在自己的嘴前:“我、我说错了什么吗?”
樊景琪连忙摇头,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阿策,你的意志很坚定。”
诸葛策的脸更红了,谦逊道:“没、没有,我只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也不知道对不对呢。那么舍无明令真的毁了吗?”
樊景琪半张脸藏在毯子里,惋惜道:“是啊。”
诸葛策听得惊心动魄,一点都没有困乏的意思,他思索过后道:“这对于它来说,是一种解脱。”
“或许吧。”樊景琪侧过头看着外界的天空,心中莫名萌生出一种难以名说的沉重,只为“情”之一字,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了。也许,就是因为最后一个关卡才会如此艰难。如果渡过的话,自己与耀明又会是何种关系。
054怒火(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