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的兔子!
胸口倏然一痛,我登时呼吸不畅。跌回干草堆上,脑勺着地撞出一道声响。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又渗出了一道涓涓血迹。脑海一片空白,只留下一句:兔子兄,你坑我!
那兔子十分疑惑地,转着雪亮亮的眼睛看着我。突然,它提脚跳下我的身体,径直朝着洞外跑了出去。
不一会,又钻了过来。将它柔嫩的左掌垫子,轻轻地按在我的脸颊上。正面对着我的脸颊,三瓣嘴儿带动着长须子,一颤一颤地嚼了一会儿。
绿色的汁液,渐渐滴落唇间,一股苦涩味道,在喉间迅速蔓延。
强撑着残败的身体,我以掌撑地缓缓直起了沉重的腰身,半倚半靠在凹凸不平的石壁。
低下头来,扫了一眼左臂。手臂上的白布衣料,已被抓掉了大半下去。伤口糊满了嚼碎的草泥,萦绕的黑色气体已经淡了许多下去。
“谢谢你,”
我伸出右手动作温柔地,抚了抚它柔软似锻的雪背。轻轻地弯下身子,吻了吻它毛绒绒的小脑袋。
地上之物,身子陡然地一僵。呃,糟糕,这般灵性之物,怕是已经开了灵智,离化形不远了。
我强作镇定,装作没有发现怪异。腆着一张面皮,动了动失去血色的唇。
对着兔子问道:“兔儿,兔儿,你可知道,如何出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