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竹刀,径直削掉他的一片血肉。
我动了动唇:“痛不痛,陆丰,才一刀而已。可她为了脱去草木体,生生受了一千零八刀,”
“她还说了什么?”陆丰仰起苍白的脸。
我望着他笑:“她说了很多,没有一句关于你的,”
后来,他疯了。
三十年后,他穿着当年的僧袍,在普彤山的孤坟边合上眼。
白谣的故事终于落下帷幕。
溪边柳依依,坟上草萋萋,风中是谁在唱:
“洒了我的茅草,还不娶我!”
“又碰了我的茅草茎,还不快负责!”
……
山林中,茅草屋。
青烟袅袅,徐徐而上。
江桐江月静静躺在床上。
我倒出一粒药丸,推入江桐口中。三日后,他自会转醒。
江月已去,火舌倏然卷起,片刻间,化为白色的尘粒。
小心地将骨灰扫成一堆,装进白瓷罐中,放在江桐陷下去的方枕边。
流萤扑朔,眸中有星光划过。
我轻手关上木门,转身折回香骨店。
白谣,你的尸骨,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收敛。
愿此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