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人脸中,渔家女没有找到她想要的答案,那个她自以为可托付一生的人早在看到她逡巡的目光时就深深埋下了头,她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愧意,惟有心虚。
她在心底冷笑,笑自己的年少无知,笑自己的痴情错付,笑这些士族令人作呕自以为是的高贵面孔,笑那个男子竟身为男子!
冷雨瓢泼下的街道被雨水漫灌冲刷,她眼睁睁看着肃穆堂皇的大门在自己身后渐渐闭合,将她无情关于门外。
门内,她可怜的孩儿正嚎啕大哭喊着叫着向她跑来,下人家丁连带名门小姐生拉硬拽着将他拖回,她转瞬断肠突然回身推开府门,快步冲上想去接她的孩子,却被数个家丁一齐涌上将她无情拖出。
母子俩隔着数丈伸手相唤,纤弱与幼小最终被那两扇无情的门天地阻隔。
从那以后,孩子再也没见过母亲,他每个月都会给她写信,母亲不识字他只能画画,在十岁那年才获得准许将那一箱信件送出了门,他不知道母亲看到是什么样的心情,每次接到她给他亲自缝制的棉葛布衣,他的心里是欣喜如狂的。
安家人都待他极好,名门小姐对他赋予重望,从小就为他请来当代大儒五湖名宿教习经书,他年纪轻轻就成了显阳城首屈一指的才贵公子。
可在他的心中,显阳不是故乡,安府也不是家,他的故乡在沧浪,他的家在母亲在的地方。
这是他心中的秘密,从小到大没有人懂,只能以画笔描绘他游子之思,直到那年掌珠园曲觞亭中的绣衣少女一曲琴音叩开了他内心深处掩藏的红尘。
他绘画一笔丹青,将那少女的眉目细细刻
第六十一章 赤子归沧浪(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