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吧。
一顿饭下来,陈威龙觉得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温厚的妻子,俊儿良媳,温文尔雅的孙子,娇憨可爱的孙女。何乐融融。
似乎没有什么比眼前的这些更好更重要了。
什么权利地位名誉,似乎都不值一提了。
心念转动间,仿佛在胸口沉积了很久的东西都缓缓的消退了。若是能这样子,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啊。
眼前又闪过那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他不禁拧紧了眉,双拳紧握。
如今的朝堂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诡异多变。
安世子突然来了临川城,绝不是无心无意之举。
即使他想骗自己,眼前的这一片安宁会永远下去,都是不能。
用完饭后,安氏和云裳带着孩子玩闹,陈威龙和陈文修去了小书房。依旧是从前的模样,干净明亮。琉璃的美人瓶里还插了几枝锦葵。虽然他有好多年没有来过了。
陈文修看过屋子,又看到父亲呆愣的样子,眼睛里划过几丝冷笑。
什么家国天下?!
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陈文修闭了闭眼。
人各有志。即使这个人是他的生身父亲!
陈威龙从一种又酸又涩的情绪中反应过来时,正看到儿子脸上晦暗不明,眼神冷漠非常。
针扎似的。
多年前少年那血红的眸子,脖子上凸起的青筋还在眼前晃动。
他不明白。
当初,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第五章 如履薄冰,有伤难愈(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