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闻得一些令他惊惧不已的疯言疯语。
江南道前布政使贾大人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性情古怪。那时父亲处于官职调动期间,母亲为讨好这位根基深厚的贾大人,将年仅八岁、却已是美人坯子的二姐悄悄送了去。
这一去,香消玉殒,再没能回来。
对外称,疾病而亡。
后来,有摄政王的保荐和这位贾大人的通融,林言轩方才在而立之年坐到从三品两淮盐道,算是江淮两道油水最丰的要紧位子。
林其琛知晓真相的刹那,眼眶红得充血。
圣贤书也不读了,几乎是发疯般的从学堂赶回了家中。幸好,姐姐一如既往,温温柔柔、安安静静地在窗下写字,他看了许久,依依不舍地悄悄离开。
姨娘离开了他,二姐走得悄无声息,父亲一心在官途,而这位嫡母,已经不能用口蜜腹剑,表里不一来形容,根本是蛇蝎心肠,丧心病狂。
冲撞嫡母,被罚被骂,他并不后悔。
只是,林其琛慢慢垂下了眼。他大可躲在学堂,赵氏再怎么发疯,也不敢杀到学堂。但家中的姐姐,每日晨昏定省,少则罚跪挨训,重则狠狠责打。
十八年如一日,从未改变。
他的日子,随着长大慢慢在好转,父亲愈发器重他,身边巴结奉承的人越来越多,同窗待他和善又友好,先生将他视作得意弟子,用心指点。甚至还有三三两两的少女,眉眼羞涩,送予他礼物。
他望着燃得肆意的烛火,咽下了心中的不平之气,只是忍着肚子饿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仿佛回到了最苦的童年。
01 恨意的萌芽(2/6)